
国庆前后,来来走走,南京,我努力看清你的样子。
N年前匆匆南京一日的印象极淡极淡,似乎那个时候还不知道经历和行走都是可以留给记忆的,很多事情很多人都不曾上心,模糊的没有色彩。多年以后,这半个多月的穿梭行走,才约略的知道了解和记住一个城市,其实就是在了解和记住自己。在我如今的认知里,南京,不是六朝古都的历史沉淀,也不是正在扩建的地铁的忙碌喧嚣,而是一座“城市”。城市,是可以生存,适合生活的地方。这样的感觉,并不是所有到过的地方都能给予的。
初开始再次踏在南京的地面上,久远的记忆荡然无存。心境的飘摇造成了认知的倾向,连续的阴雨,还有潜意识的排斥,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只是陌生和忐忑。难以入睡的夜总是被孤独浸的漫长无比,整夜都不关的灯和电视,只能证明这世界除了我还有光和声音。强烈的不满和猜测,甚至让我迁怒于街道的混乱和公交司机的冷漠。在那个夜雨且搭错车的时刻,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这城市,只有灰暗的天空和潮湿的地面,怎么能容得下一个异乡女子的停留?
忽然的转变,不是我掌握的,并且不是我所想的。毕竟,有时候,人不得不因为既定的事实而妥协,一个过程的调整也许就是成长的必须。国庆之后重新穿行这个城市,注定已是一个过客,换了眼睛换了心,渐渐的熟悉竟然有了旅行者的惊喜。一个城市必然是内容丰富的,精彩也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频频出现。一日工作,总是在华灯初上才有自由的身心,独自走在1912的街头,亮着的灯光连同沉醉的空气从每一个厅堂的门口涌出,一两串笑意很快就被安静的夜氤氲的无声无息,秋夜开始干爽了。喧闹的夫子庙也因为秦淮河的静水深流和得月楼顶那轮弯月成为吸引我眼光的地方。而深夜里同样深沉端坐的中华门竟然是那样的厚重和沉默,犹如天降的神兽,无语也威武。我开始能够听懂尾音悠绵的南京话,惊奇的发现街头舞蹈的人群的伴奏音乐竟是越剧《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也欣喜的遇到那家有着古朴牌匾的古籍书店,还喝了著名的鸭血粉丝汤,吃到了超级棒的瑞慧牌糖炒板栗......南京,当我已经没有机会拥有你,才静下心来触摸你,虽然不曾真正了解,却一定会在蓦然回首的时候,记住你。在我心里,你从此不再遥远。
打算在离开之前,一定要去看看玄武湖和白天的中华门。那应该是南京的另一面吧!
一场雨夹雪过后,气温果然又降了下来。虽说晴了天,却仍然是惨淡的太阳懒懒的挂着,风很凉。
逆着西客站滚滚的人流,我在下行的扶梯上四处张望,一时间,大脑短路,不知所措。这是第一次,送走了妈妈,然后独自留下、返回。碰巧今天还是个有点特别的日子:情人节。只是,这日子不属于我。就像,刚刚办好了暂住证,但这城市不属于我一样。发出的几条信息都没有回音,2009年2月14日,不过是一个证明“孤独”的特别柞实的借口。
一切都已结束,一切都才刚刚开始。隔行如隔山,哪里都是一个社会,这些个“实践出真知”的深刻道理,在这段日子里,被不同的关心我的人们反复提起,也被我自己不断的反复琢磨。真的是一头雾水,我想象不出来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和事情,需要提防和小心什么样的陷阱和圈套。不愿意过分的考虑那么多阴暗面,认认真真做事,诚诚恳恳学习,坦坦荡荡相处,明明白白走路。我能够猜测到的是,一定可以重新认识自己,认识社会,认识生活。只是,个中滋味,需要自己体会。
我不能回头,我没有返程。在地铁冗长的甬道里,和周围所有的人一样,我穿着平跟鞋,快步如飞,向前走!
ps:感谢在这个日子陪我的人!
补记:悄悄的笙箫
这些字,纪念那些离别的时刻,那些记忆。这之前,我没有想过别离是这样的滋味;这之前,我没有想到原来我拥有那么多......
要离开的消息,不知道是怎么流传的。因为牵扯到工作的交接和安排,原本只在行程确定的前一周才透漏给少数几个领导,却在极短的时间里搞得全单位尽人皆知。这与我的初衷相去甚远。一直认为,认认真真工作是本分,也是自己做人的标准。所以,很多时候,显得少言沉默并不那么随和,甚至情绪急躁起来,招了这个惹了那个。和本部门同事们的交流基本局限在工作上,其他的涉及不多。别的部门和科室的同事们更是相处很浅。算算,在这个单位一呆12年,整整一个轮回。给自己的定位,始终是比较低调的,倔强但并不张扬。所以,我想,我可以悄悄的离开,不惊动太多的人。
而事实上,一切都出乎意料。从大家知道的那天起,全单位所有部门和科室的领导同事们开始轮流送别。他们说,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没有任何一官半职的小兵,我,坐在主宾的位置上,心中的感动无法言说。所以,一改多年来滴酒不沾的作风,在一周的时间里,喝下了三十年的酒,每天大醉。然后,和我的兄弟姐妹们在KTV的包厢里,大声的合唱《城里的月光》(我的手机彩铃)、《祝你一路顺风》......再然后,和他们一起,泪流满面。
1月25号,是二〇〇八年的大年三十,春节假期的第一天,我离开的日子。而在前一天,几个同事就忙着把年货送回了几十公里外的家中再连夜返回,坚持要送我上火车。早上八点,兄弟姐妹们就陆续到了家里,还费尽周折买来了年三十早上极少开门营业的早点。太阳真好!我们赶到火车站的时候,更多的同事们已经等在广场上。大家照了一张人员整齐的全家福,这是我们这个部门成立14年来,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张全家福,所有的人都笑得好开心!二十多个人坐满了专门打开的贵宾候车室,行李被大家背着,我强忍泪水。
这个时间段北上的旅客并不多,我乘坐的那节车厢只有我一个人上车。可是,车门口挤满的人,显然让列车乘务员吃了一惊,她急躁的大声吆喝着“送站的人不能上车”。我在车里,他们在车外。一层玻璃相隔。当火车缓缓启动,我们的泪水滚落。再见,我的兄弟姐妹!直到最后一刻,我12年的付出和得到才真实地呈现!直到最后一刻,我才知道你们对我多重要!直到最后一刻,我才明白我做不到了无牵挂!
回到座位上,我根本无法止住泪水。给所有的同事们群发短信,却怎么数都少了一个人。原来,单位人数的数字深深地印在我的脑子里,这次就是少了一个人,少了我!车行半个多小时,终于平静一些的我,面对列车乘务员的一句话,又开始泪流不止。她语气很和蔼的问我,丝毫没有刚才上车时的严厉:“怎么那么多人送你呀?我还以为他们都是上车的。你真幸福!”
二〇〇九年春节钟声敲响的时刻,我把最真诚的祝愿送给我所有的兄弟姐妹们,我说,身在外心未远!
此刻,2009年的第一个凌晨。有多少梦想多少企盼,纷飞在夜里,穿越在头顶的天空......
总是在经过之后,才可以断定一些事情,在经过之后,才可以逐渐明朗。
话说,我和他之间的沉默,在第31天被打破。中午时分,电话响起,屏幕上显示一个“未知号码”。正被公事缠身的我,停止手头的工作,迟疑的按下接听键,一个遥远的陌生的令我愁肠寸断日思夜想的声音清晰、沉静地传来,似乎才刚刚见过面的直接。原来在第30天的夜里,我的网络断掉了,手机欠费停机,他找不到我。据说,我接电话的声音也是异常冷静的,听不出丝毫的激动或者情绪。事实上,那一刻,剧烈的冲击瞬间造成了脑神经的短路,已经丧失了对语言表达功能的支配,所以我慌乱的说手机没电了,然后在他提醒下纠正为欠费停机了,只是这纠正听起来竟然是如此平稳,不显露任何感情色彩。放下电话之后的时间,我一直回不过神来,不断的停滞、错乱。他说:他回来了,他还是他。
不如想象中那么惊喜,似乎来去都太突然,心绪总是在猝不及防的时刻迅速转变,让我一时无法适应。在经过这一个月的煎熬之后,其实,我明白:他不是他了,我也不是我。他是新的他,我是新的我。比较起来,我理智了很多,有些东西看淡了被放下了。在情感上过度依赖一个人,往往会丧失了自己,也丧失了明白的去爱的能力。相爱,要彼此珍惜,懂得收放有持。而他,能感觉到冷静之后的认真,一个男人的成长毕竟要经过感情的洗礼。这一段的经历,我们,都认识到一些新的东西,重新定夺彼此的位置,也静下来环视自己的周围,那些曾经被忽视的关爱和情谊。世界变大了很多。
昨天,忽然的感冒让我烧了一夜,不停的出汗不停的醒来,迷迷糊糊的我在想,烧吧,让那些恼人的病毒细菌都被杀它个干干净~净~!
身外的生活在新的一年里要迎来一次彻头彻尾的改变,算是一次重生,除了奋斗,没有别的出路。心里的爱情,永远是我最美丽的情感,重新定位,加倍的珍惜,坦然地面对。所有的开始和变化,无论你用怎样的方式来临,我都准备好了。从此,我将努力奋斗,认真开始新的生活!
ps: 大家新年快乐,和时光一起成长!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潜伏在你的伤口......
剧烈的降温让所有的一切都好冷好冷,用一种秘密的方式冰封了我的言语。不想说,不想提起,不想触及,那些无时无刻不在的纠结。可是,在这个夜里,这首歌,字字句句,敲打着我心。忽然的,就那么想要说点什么。虽然知道,一定说不明白,一定没有人听,一定也不需要谁听。就只是宣泄一下,放逐自己。
所有的话,我都可以拿来劝慰别人,做出一副济世救人的样子。可,拯救不了自己。我知道,他无所不在。拨电话的时候许多次下意识的拨成他的号码,翻查信息的时候看到他的名字就会咯噔一下停了呼吸,不敢计算却时刻都在数着那些沉默的天数。白天在公交车上,寒冷让人们都瑟瑟的,前面的一个男孩努力的把手缩进衣袖里,这么冷的天,他没戴手套。无意间瞥到,忽的就想起他的手套,他的床单,他走路的样子,仿佛他站在面前,却那么远那么远,心里一疼,不敢再想。问了自己,爱了,有一天会恨吗?虽然人都说爱之深恨之切,可我一定不会恨他。只会很痛惜、很心疼、很无奈。我的爱,你再也看不见!
一直都是那么矛盾着。揣测着各种结局,猜想所有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成为一个转身的忘却。常常的,就有痛的泪水无法遏止。我已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女子,无药可救。也许,等待我的就只能是一场毁灭,让所有的都破碎,无法拯救。那么,请你就来吧!不过是,死一次,我不怕。给我机会,我会全心全意地付出;不给机会,我会彻底完全的消失,为你。且待见血封喉!
多日的沉默和猝不及防的一个“意外”,似乎是注定的,忽然来临,忽然打破,忽然成空......幻想,总是容易这样,似有而实无,想得越美好,破灭的也越惨烈。我被重重的抛落,在恐惧和疼痛中,无法言语。
长长的夜里,总是重复着一个词:害怕。早上起来的时候头还是沉沉的,流过泪的眼睛有一点肿,会议上的早餐我没有吃。不管是不是冷静了,反正决定了,逃离!我需要满,怕空。那么给我有一个机会,救救自己!中午买票,次日凌晨的火车,寂静的黑色。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打算行走、穿梭、看很多颜色、听很多声音、遇到很多人,脑袋被填满,什么也不想!周围越热闹,我心越安静。
北京9点的灿烂阳光下,我的棕色短靴踩在了前门大街的地界上。九丈九的前门楼子真真的不辜负“正阳门”这名字,满身的阳光,坦然地迎着。初冬的北京,我的身上很暖和。远远的望到践约而来的PS,和印象中的模样、感觉都一样,很容易就认出来。其实我还是怯懦的,没有方向感的时候,希望有人给我指路。或许陌生,才能让我放松。
来前门大街其实就是想寻找一些古旧的影子,那些陈年的屋檐木椽门当砖瓦,传达时间和人世的沉淀,应该是可以让人安静的。而焕然一新的街道显然已不是旧时的模样,倒不如了转将过来的大栅栏,狭窄的巷道、灰暗的门楼、腐朽的阳台、剥离的牌匾,些许平民的生活,对于我,就是新奇了。因为前一段在中央台的节目里看到大栅栏里有一个皮影戏的博物馆,馆主是内蒙人,这正触了我的故乡情结,而对皮影也是莫名的喜欢。所以专心的寻找,竟然还是差点错过不起眼的门头,问了时间和演出场次,继续在大栅栏兜转。PS的相机有12倍的变焦,看他不停的寻找拍照的角度,我用另一种视角看这街景,很不一样的感受。10点半,我们赶着场子转回了皮影博物馆,原来打算看的河北老艺人皮影因为出外演出回不来,只好选择了袖珍人表演的儿童剧。四个观众,但是那群平均年龄二十五六岁身高只有一米左右的袖珍人确实表演的还挺好。童声童气的,总觉得他们是孩子,很真心的鼓掌。中间的时候,袖珍人的师傅,北京皮影路家班的第六代传人,路海老先生,过来道歉,说是因为河北皮影团外出任务,怠慢了观众,决定由他加演一场,不让大家太吃亏。说实话,这博物馆中的感觉很像一个家庭,老人和袖珍人的相处让我感觉就是父辈子辈的关系,很温暖。歇场时参观不同的展厅,一位热心的师傅领着介绍,才仔细看了不同地域的精湛皮影雕刻,这些驴皮、牛皮上雕刻出来的人物、牲畜都是那么漂亮,特别是陕西的雪花雕皮影,堪称一绝。而南方来的PS竟然没见过真正的毛驴,让我觉得很有意思。路海老先生专心带徒弟,已经很长时间不演出了,这一次,算是我们很有福气。路老先生和夫人双双上阵,先是一段诙谐的骷髅跳舞;再是一个女子晨起梳妆,脸盆里洗脸、梳理长发、盘头、戴花,招招式式令人赞叹,最绝的是照镜子时竟然在镜面上也显现出一张同样的俏脸,大家齐声惊呼,PS竖起了大拇指;最后老两口合作了一出樊梨花薛丁山的剧目,配着濒临失传的北京皮影唱腔,好似京剧和京韵大鼓的揉和,虽然有些唱词听不斟酌,却在一颦一怒间,活灵活现。看到这些,我忘记了另一些东西。
午餐在一家川味小店解决,我负责吃鱼,PS负责吃肉。饭毕,顺着中轴线一路向前,走过正阳门,走过毛主席纪念堂,走过人民英雄纪念碑,天安门广场上风很大,却依旧是绝好的阳光。不知道天安门是多少人的童年梦想青年证明老年回忆,现在看来这座城楼并不巍峨却依旧肃穆庄严,路过很多次,今天认真的看它。人们都在拍照,感觉真好!
因为没有打到车,反而瞥到了横卧在广场旁的国家大剧院。从来只是远观,现在走到身边,有一棵满枝金黄叶子的树让我一阵眼光流离,生命可以沉稳如那建筑,也可以绚烂如那些枝蔓。我的眼里心里此刻只有这风景。在大剧院旁边的石碑胡同辗转游走,本来没有目的,所以到处都是路。新帘子是条巷,旧帘子也是条巷,所有的巷子都出奇的安静,斑驳的光影投在门扉屋角,暖洋洋的午后空气,很清晰很浓郁的人家味道,常人的生活,平凡的烟火。鸽群盘旋着在上空经过,为了抓住它们的影子,举着镜头等着也让人快乐!好喜欢这里的感觉,安然的摒弃我的浮躁。
下一站:后海。原来地安门现在就只是一个街口,却仍然是让我心动的字眼,“人说地安门里面有位老妇人犹在痴痴等,面容安详的老人依旧等着那出征的归人”。经过“没有人不动真情”的地安门,依然是京城中轴线上的行走,街道最北头的鼓楼里据说供着叫“朝天吼”的龙子。信马由缰,穿过商铺林立的烟袋斜街,在火柴语录里再次买下了一盒永远是烙印的“生于七十年代”。再深入的顺着街巷走下去,清清碧碧一弯池水,后海的美丽,在于它白日里的安闲和夜晚的妩媚。半斜的太阳跳跃着从拂动的柳枝缝隙里散出明亮的光束,不敢直视。风那么柔,哪有初冬的架势,好似春天刚来到的样子。游人穿行,却安静的让我不忍用鞋跟敲打出声音。想到哪里就走到哪里,每一个回首,每一个转角,都是欣然。似乎已经有很多年了,没有这样没有明确目标,没有时间限制,没有要求的走着,心里很空也很满。很想就这样走下去,华灯初上,一杯醉酒。
PS的朋友要请他吃饭,于是转回烟袋斜街。站在街头,即将来临的夜已经带来了凉凉的风,不经意的看到一个烟斗店,忽然的心头一颤,那个有着淡淡烟草味的男人啊,我如何逃离。公交、地铁,很快回到家里。暖气很热,我把一个苹果嚼得很响。这个夜里真的需要一点酒。在这个时候来救我的人就是天使。我也不知道方向,带我去哪里就去哪里。南锣鼓巷,凉凉的风里有着和后海一样的温情味道。16MM酒吧,座位陷得很深,我陷在一杯啤酒里。原本就不胜酒力,听了教诲,也不能太放纵自己。所以,只是一点点微醉就正正好。话还说得清,劝还听得进,泪还能擦干,只欠一场沉睡。那张孩子一样的脸,在夜里,很真实。我很清醒,这老天绝对公平。得到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不过是此消彼长,此盈彼亏。所以,我还是很想认真。
没有说出的四个字,让我更加清楚地记住2008年的这一天,走了很多路,看了很多颜色,听了很多声音,遇到很多人,还写下这么多字。有更多的在心里,不说。感谢你和你,这一天,安静、安全、满!我很知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的缘故,现在经常会发现:回头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来不及计算,来不及注意,就呼的一下“ed ”成为了过去时,一点痕迹都不留,仿佛不曾发生。刚刚过去的2008年的这个十月亦如此。还没怎么意识,就已经结束了。每天的经历和状态都有些游离,说过得话做过得事情,色泽暗淡,没有足够的力量楔进我似乎有些钙化的脑神经里,能够记住的只有那么三两件事吧!那天理发店的发型师拉着长音有些虚张声势的说:有白头发了~~。我说:老了~~。所以,趁着时间隔得还短,记下我该记住的,忘记我该忘记的。
十月怀念(一)
十一长假,放弃了逛香港的计划,为了表弟的婚礼,在北京待了七天。除了那场有点奢华的婚礼以及之前的准备工作,只去了一趟奥体公园。毕竟世人瞩目的奥运会刚刚结束,鸟巢、水立方是所有中国人都想去的地方。占地宽广的奥体公园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就像那新开通的地铁奥运专线“8号线”一样,都足以让中国人感到骄傲。虽然没有买到进入鸟巢和水立方的票,只是外观了一下,那巨大的体量、令人惊叹的构思还是让我很满足。而几乎涵盖了全中国所有省市的“中国故事——祥云小屋”,展现了各个地域和民族的精华特色。走上一遍,就算是上了一堂中国历史和地理课。点缀在公园内的精巧雕塑、各色盛开的花儿、现代气息的休息厅、随处可见的大屏幕、辛勤的保安和环卫工人,还有热心服务的志愿者们,都让我体会到国家的力量、生命的美好。短短一天,走了很多路,心情和阳光一样明媚。
十月怀念(二)
节日回来,单位组织女职工体检,偶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名词:钼靶,也就是专门的乳腺数字X光片,是目前诊断女性乳腺疾病和癌变的最先进的检查方法。因为之前有好朋友罹患此病,前一段又惊闻空间里结识的、我非常钦佩的莲姐姐也遇到了同样的麻烦。所以,虽然这项检查比起整个体检的费用都要高,还是没有犹豫的决定“爱惜自己”一次。并且自作主张,给领导的夫人也定了一份检查。检查结果出来,自己倒很正常,而领导的夫人就立刻决定住院手术了。手术的病理切片也印证了这次“钼靶”检查的必要性。因为,在检查出问题后,同样用彩色B超根本就看不清情况。如果错过了这次,等到再发现,恐怕就到中晚期了。几乎是无意间,救人一命!所有的女性朋友们,就让我们爱自己吧!关心自己的身体,就是关爱家人,关爱生活!
十月怀念(三)
单位里新添了同事,刚刚毕业的年轻人,让我想起自己刚工作时候的样子,想起那时的长发和牛仔裤。这个月工作相对轻松,并且把一部分事情交待给了别人负责。忽然觉得时间已经不多了,需要好好的计划一下。这份工作对我来说还是相当重要的。可以培养哪个,可以托付给谁,可以不辜负自己的良心。未来,你将用什么样的方式迎接我?
我用我的记忆证实,这地球的确是在变暖的。小的时候一直认为自己出生在冬季,每年过生日的时候都已经很冷了。屋门挂了厚厚的毡帘,出门的时候都要围上我那条暖和的红色羊毛围脖还要戴上很厚的口罩,否则刺骨的寒风会让人喘不过气来,家家户户的屋檐下垂挂着一人多高的冰凌柱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而如今,进入十一月,这个对我来说已经越来越亲近越来越美好的月份,寒冷早已变了味道。别说是算作冬天,就是归并至深秋都有些牵强。在这个北方的城市里,大街小巷的花草树木依然呈现着绿丛丛的样子,有风不萧瑟,有雨不缠绵。7号就要立冬了。秋天越来越短暂,似乎要被省略,由夏末直接进入初冬。我的生日是在哪个季节,这成了一个有些模糊的概念。但我清楚地知道,不管气候变化、季节更迭。我的十一月,注定是我一年中最盼望的月份,充满期待、幻想和爱!其实,我愿意将一生浓缩在这一年里,一年浓缩在这一月里,一月浓缩在这一日里,一日浓缩在和你在一起的一秒里。请你如约而来,不负我一年的等待!
带着敦煌的沙、嘉峪关的风、沉甸甸的思绪,一夜火车回到兰州。听说前一天下了雨,气温很低。早上七点下车的时候,却是明明媚媚的雨后初晴,天很高很蓝,太阳亮丽很温暖。这是个好兆头,完全迎合了事先的安排。转乘汽车到刘家峡去。
其实,刘家峡,在我的印象里就是一个水库、发电站,应该不会有什么精彩。甚至在驱车一个小时到达刘家峡库区的时候,那些低矮而且有些破败的房屋,并不干净的路面,还有拥挤着卖旅游纪念品的小摊,都证明了事先的猜测。对刘家峡一行的期望,还没有我看到那一锅开了花热腾腾的蒸土豆来的兴奋,不由的勾起了在内蒙童年的记忆。我高高兴兴买了两个大土豆,随着人们往里走,登上了快艇。然而,接下来的情景,却让我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孤陋寡闻和不识泰山。刘家峡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给我超值的惊喜!
意料之外,一:
刘家峡水库的大,是我没想到的。怪不得游水库要选择乘快艇,用快艇的速度,从东北向西南溯流而上行至刘家峡的纵深处,单程就需要将近一个小时,行程54公里。这里的水库蓄水容量有57亿立方米,水域面积达到130多平方公里,相当于20多个杭州西湖。忽然想起,来得路上看到附近村子的宣传标语,说是梦里水乡。果然,名符其实!而高达147米的拦河大坝下方就是刘家峡发电站厂房,总装机容量为122.5万,达到年发电57亿度的规模,是当年的亚洲第一大水利发电站。黄河向西流是这里的一个奇观。古语云,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可是到了刘家峡,黄河河水却转了一个九十度急弯,然后穿过峡谷向西流去。所谓九曲黄河,在刘家峡就能够看到一曲,电站的拦河大坝就锁在这段河谷中。此段的黄河还属上游,含沙量并不大,水色清绿。快艇穿过坝区,飞扬起白色的浪花,继续向西南飞驰。忽然明显的看到水面上有一道蓝色与金色的分界线,甚是奇特。原来这里有支流洮河汇入,而洮河来自甘南青山中间,汇入前已在黄土高原行走了一段,携带了大量泥沙,水色浑浊不堪,正是我们熟识的黄河的颜色。在与清澈的黄河主干流的交汇处,因两股水流来源不同,一黄一蓝,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分界线,而洮河的浊流很快被黄河的清波吞没,水色映衬着山景:碧水与黄土山,黄土山与青天。这样的奇特景色,也许只有刘家峡才有。
意料之外,二:
以前了解的刘家峡,只知道它的建设成就,但丝毫没有想到刘家峡之美丽,完全可与桂林山水、长江巫峡相提并论。我们的快艇一路急行,穿越正在建设的跨水大桥,水面的宁静与安详,水色的清澈和秀丽,完全让我置身江南。其实这里已是一个高山湖了,湖面宽广,湖水荡漾,衬着蓝天白云,正所谓湖光山色,美不胜收。随着水道的逐渐狭窄,驶入由抗风化的石英砂岩构成的嶙峋峡谷。但只见两岸奇峰对峙,笔立千仞,层峦叠嶂,鬼斧神工,好似桂林的石林,又曲折婉转,变化多端。白色陡壁上生长着顽强的绿草和苔藓,山色葱茏。山脚下成群的牛羊散落着,而半山腰甚至陡峭的山尖上也常常看到点缀的白色羊群和牧羊人,悠闲快乐。此刻,前一天大雨的水汽被太阳一照,立时氤氲蒸腾,更显得这山形水色,如同泼墨画卷,美轮美奂。一时间,我感到目不暇接,禁不住不断的发出惊叹,真是天地神奇,在这西北高原,生就如此脱俗秀美的江南奇景,疑似地域轮转,时空倒换。快艇继续西行,此时的水色开始显示出黄河的混黄了,忽然间一座玉立的双峰砰然入目,好似相依相偎的两个女子,挺拔婀娜,真个秀色可餐,这就是美丽的“姐妹峰”。转将过来,遥遥的看到半山腰一片影影绰绰的建筑。快艇终于靠岸了。
意料之外,三:
所谓藏在深闺人罕识,我没想到在刘家峡的深处竟然还隐藏着一座寺庙——炳灵寺。炳灵寺是凿空一座山而建的,它的灵气不在香火,而是来自它的石窟艺术。这里的石窟始建于十六国时期,竟然与莫高窟同属一个时代,一脉相承。虽然规模要小得多,却不乏精品。所以,除了我们熟知的“四大石窟”外(敦煌莫高窟、云岗石窟、龙门石窟、麦积山石窟),继续往下排“六大石窟”,和新疆克孜尔石窟一起,炳灵寺石窟就位列其中,成为古丝绸之路南道河湟地区的佛教文化中心。“炳灵”,是藏语“十万佛”的音译,意译相当于汉语的“千佛山”、“万佛洞”。炳灵寺石窟的开凿修造,从西秦到元明。现存窟龛183个,石雕造像694身,泥塑82身,壁画约900平方米,分布在大寺沟西岸崖面上。刚刚从美丽幻化的自然风光走出,又踏入这佛国殿堂,我的震惊很难用语言表达。这里的石窟几乎全部都在露天,洞窟层层叠叠,栈道曲折盘旋而上。经历了1600余年的岁月洗礼,竟然依旧光鲜亮丽,线条优美,浓墨淡彩,呼之欲出。大大小小的神佛菩萨面型方圆,眉目俊秀,衣纹流畅,神态安详,庄重而潇洒。我用相机拍下来的时候,心里一直惴惴不安,面对他们不留下影像是遗憾,但是拍了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保存呢?所以没敢有用闪光灯。抬头仰视,但见一座高27米的唐代摩崖大佛肃穆端坐。这座佛面型丰满,神情庄严,上半身用石雕成,下半身用泥塑,仿佛是另一个版本的乐山大佛。虽然大佛的一只手臂己经毁坏,但依旧保持着让人肃然起敬的庄严和神秘。这座大佛的高度,位居甘肃第三,国内第五,世界第九。不到此地,怎能想到这样的神奇!其实常人参观看到的石窟还不是精品。炳灵寺保存最精美的石窟都在悬崖的高处,要沿着栈道不断的向上攀爬方能一睹芳容。当然,想要观赏这些精品石窟也要支付高昂的费用,据说是要花上好几万元才可如愿的。不过,与佛家言,一切都是缘,是不需要用金钱来衡量的。但愿这里能好好的保存下去,瑰宝藏世,永远这么美好!
古代的书卷里说,“炳灵寺,石成五彩”,从大佛回转果然看到一块五彩石,被游人们抚摸的遍体光滑,所谓仙地出灵物是也。似我这样的凡夫俗子,来得刘家峡,收获的是赏心悦目、深刻悠远的自然人文双重“超值感受“,实在不虚此行,实在造化不浅!我也抚着这彩石转上一遭,沾点灵气,感觉也是当了一回神仙呢!
在大漠中被暴晒的出了油,被骆驼颠得到处疼,这一夜睡的很沉,很心满意足。早上七点起床,阳光很好,当然气温有点低。饭毕,八点出发,去往嘉峪关。人说万里长城东起山海关,西止嘉峪关。东已经到过,西也去看看,是不是说万里长城我都走过了?笑谈!
这一路都是高速,戈壁滩的风光就是那么的一览无余。路右是白色的“白戈壁”,路左是黑色的“黑戈壁”,原来是因为路左更接近石油矿区,土地富含矿物质,所以呈现黑白两色,很有意思!经过瓜州服务区停车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去买了一兜子水果。单听“瓜州”这名字,就知道盛产水果,据说我们吃到的新疆哈密瓜实际上就是瓜州产的呢。我买的酥梨,外表看起来很粗苯,没想到入口极其细嫩,没有一点渣滓,汁多且甜。这时候,天气有了一些变化,太阳灰蒙蒙的,渐渐地起风了。又听说瓜州还有一个别称叫“世界风库”,宋代词人杨万里就曾经有一首《瓜州遇风》,描写瓜州的风卷翻水里的船。路上走着果然就见到成片的高大的风力发电风车随风转动,大自然的财富真是无穷大,看你怎么利用了。继续前行,忽然在路边出现了大片的突出地面不规则的离地几米高的土堆、土台们,这就是著名的“雅丹地貌”了。若干年前这里曾经是浩瀚的海洋,后来退缩成湖泊、沼泽,最后干涸形成戈壁,古海底经过磨擦侵蚀逐渐形成这种奇特的地貌。雅丹,是维吾尔语“雅尔丹”的变音,意为“陡崖”。最著名的雅丹地貌叫“魔鬼城”,在敦煌西北180公里,我遇到的这一块,形成的时间比较晚,土台都不高,不算典型,不过也算见识了一些奇特的端倪。到玉门的时候,看到更庞大的风车阵。风沙越来越大了,天变得昏黄。
跑了五个小时,在漫天风沙中遥遥的看到嘉峪关城关的三座城楼。终于到达市区的时候是下午1点。中午饭很简单,恶补了一些蔬菜,甘肃的气候还是干燥的,即使北方人也未必适应,况且这样的风沙天感觉有点不爽。很快,车子抵达“天下第一雄关”门前。嘉峪关,始建于明朝洪武年间,距今636年,建关前后历时168年。是明代长城的一座重要关隘,素有“河西第一隘口”之称。选址在“九眼泉”畔,“初有水而后置关,有关而后建楼,有楼而后筑长城,长城筑后关可守也”!关城周长730余米,高11.7米,面积33500平方米。由内城、外城、罗城、瓮城、城壕、长城峰台及嘉峪关楼、柔远楼、光化楼三座高台楼阁建筑等组成。想来当年建筑这座城关也是颇费心机的一项巨大工程。
走到外城的门口,但见一块古匾悬挂在城楼正中,虽已有些破旧,但却肃穆威严,“天下雄关”四个大字,方正稳健。门楼的门洞是木结构的,很少见。这道门是嘉峪关的“东闸门”。入的门来就是进关了。外城地盘很宽广,中间是宽敞的大道,左侧有已经干涸了的“九眼泉”,大片的空场当年驻扎着四千兵士屯田种地,自立更生。在这远离家园的戈壁荒原的确需要这样自给自足。大路右侧是历代文人墨客的碑刻。最著名的当属清朝肃镇总兵李廷臣的题字,同样的“天下雄关”四个大字。等到走过关城,我才明白,这个“雄”字果然当得起天下第一!向内城走去的路两边,有烂漫的八瓣梅开的荼靡,还有很奇特的“麻花柳”随风飘摇着拧作麻花状的枝条。其实,我们走的脚下这条大路是古时候的“官道”,旁边没有铺就的碎石路是老百姓走的“民道”。嘉峪关外城是有一些百姓居住的,但毕竟是兵家重地,官民连道路都分得这样清楚。
顺着官道向西走,出现了一座供奉武圣人关云长的关帝庙,门口卧着两只平头石狮,显示了这里是“尚武”之地。另有文昌阁,是文官办公的地方,应该算现在的秘书处或者办公厅了。这里还有一座戏台,别具一格,给庄重的边关城池增添了一抹“民生”的色彩,是当年守城官兵、城内居民及过往商旅的娱乐场所。顶部为中国传统图案“八卦图”,不过一般的“八卦图”是黑白两色,这里却是黑红两色,表示亦佛亦道的多元信仰,毕竟这里已是边境,往来的不少外族呢,都要照顾。戏台两侧是一组风情壁画,内容是寺庙的和尚及尼姑庵的尼姑的风流韵事,属于非常罕见的绘画内容。另有一副对联:“离合悲欢演往事,愚贤忠佞认当场”,具有高度的概括性,很有大国气质。
继续西行,但见城墙高耸,这里城墙6米以下为黄土夯筑,6米以上用土坯加筑。历经六百多年,墙体虽有剥落,但大部份仍然完整牢固。相传,修筑城墙用的黄土,都是经过认真筛选和加工制作的,首先将选好的黄土放在青石板上,让烈日烤晒,将草籽晒死。修筑工程结束后,要进行严格的验收:在距城墙一定距离内,用箭射墙,如果箭头射不进去,证明城墙坚固合格;如若箭头射入墙体,则证明工程不合格,要进行返工重建。如此严格的工程管理制度,保证了“万里长城永不倒”的雄风。道路向前转为南北方向,迎面南开的大门,上书“朝宗”二字,意即过往朝廷官员虽远行“极边”,但仍不忘朝廷和君王。进的门来,是一个500余平方米的空地,四周高墙林立,这个所在叫做“瓮城”。瓮城西向还有一个城门,就是内城的东门“光化门”。这一南一西两个门并不直通,如果敌人进攻一直冲入必然碰壁,成为内城的一道防线 。让我想起《满城尽带黄金甲》里,杰王子率领菊花勇士攻打王城,被围在瓮中,全军覆没功亏一篑的情景。古代军事家的英明睿智真是令人佩服!而光化门上方的光化楼是嘉峪关的第一座城楼,“光化”者,面向东方,表示旭日东升,瑞气普照大地。在这门楼之上,分明展现了国家政治的主旨,也算是中华文化的精深之处。
进入光化门,就算正式进入内城了。内城是关城的主体和中心,其周长640米,面积2.5万平方米。北侧群落着一个四合院落,是嘉峪关游击将军府,先后有18位将军在这里指挥戍守边关。将军府门口却没有常见的狮子镇宅,而是两个很漂亮的圆盘形花朵样的石墩,显得很秀气。内城曾经驻扎着1400多名将士,日日操练巡逻,时刻注意着关外的敌情。现在在内城里仿制了一片军营,还有定时的古代士兵操练表演,也有穿着亮银铠甲手提红缨长枪的军士不断的在城中巡视。走过身边的时候,让人果真有身在当年边关的感觉,仿佛自己也成了那挑担提篮经过城门的百姓,恍若隔世。而在城中东北角,有一块大石头,叫做“击石燕鸣”,据说飞燕回城被高大的城墙挡在城外,纷纷触墙而亡,而灵魂不灭,如果用石块击打城墙就能听到“啾啾”的燕鸣。而旁边城墙上深深的挖坑,相传是城中将士的夫人们击打城墙呼唤丈夫回城而成的。两种说法,一个歌颂城墙威严,一个表达人间离合,都是那么动人。而后一个故事,却更有“古来征战几人还”的悲壮。
顺着城墙根,我们准备登上城墙。眼前出现一个长长的砖石铺就的坡道,应该就是古时的马道。旁边是台阶。故说,左为“马到成功”,右为“步步高升”,怎么走都是那么吉祥。我选了左道。登到高处,是四人可以并行的环城甬道。而高挂着“天下第一雄关”匾额的城楼就在眼前,更显得高大巍峨,气度非凡。极目远望,与城墙相接的长城影影绰绰的延伸着。同样延伸的还有被称作“民墙”的城墙,那是对“官城墙”不到位的地方的补充。城墙四角有角楼,也叫“戍楼”,形如碉堡,是守城士兵值勤放哨的地方。南北城墙建有敌楼,是放置兵器的地方。隔上一段就有不同角度的射箭和放火炮的射击口,背着西北风的方向设置了放烛台的孔洞,为了防止雨水淤积,还有一通到底的水槽,真可谓是设计周全细致,功能齐全。
在城墙上转了一圈,来到内城的西南部。与东部瓮城对应的,西瓮城也是劈门南向,门额刻“会极”二字。意即从西域来的诸侯,仕官,商旅,亲善友好地在这里相会,从这里经过,向中原王朝朝贡。而在会极门门楼檐台上,我们发现了一块没用的砖头摆在正中央,而两个檐角的砖却是松动,感到很奇怪。原来,这还有一个传说。说是明朝修嘉峪关时,主管官员给工程主持人——精通“九九算法”的老工匠易开占出难题,要求他预算用材必须准确无误,还不怀好意的在施工备料中加了一块砖。结果工程竣工时,所备的砖瓦木石恰恰用完,只剩下那加上的一块城砖,称为“最后一砖”。人们把这块砖摆在门楼正中,并把它叫做“定城砖”,以纪念这位能工巧匠。而松动的檐角,是为了阻止敌人用飞抓攀墙,抓上了也会跌下去。古代的建筑师和工匠们真的是令后人佩服敬仰之至!西瓮城连接的是内城的西门“柔远门”,表示了明王朝对边陲各游牧民族实行“怀柔”政策,安抚边远地区,以实现长治久安的治国方略。而柔远门顶上的柔远楼是嘉峪关的第二座城楼。
站在此地向左望去,嘉峪关的第三座城楼“嘉峪关楼”仿佛近在咫尺。“光化”、“柔远”、“嘉峪关”三座高大建筑,东西纵身在一条中轴线上,构成整个城关的脊梁,有一种飞龙腾跃的气势,又有威风八面的沉着,镇守着这边关的安宁。与嘉峪关楼相连的这一道城墙全部用砖包砌,非常坚固。和门楼一起围起来的区域呈“凸”字形,叫做“罗城”,是应敌的正面。下了城楼,从嘉峪关城门的门洞向外望去,光线聚集在那里显得非常悠远,似乎踏出这一步去,就离开家国万里之遥了。城门通道的地面上砖石是当年建成时留下的,有两道深深的车辙碾压过的凹陷,见证了嘉峪关的历史和曾经的辉煌。我们就像当年大清康熙皇帝亲征葛尔丹踏出这道城门一样,走到了关外,走出了嘉峪关关城。回头望去,高高的城楼上提着“嘉峪关”三个烫金大字。
巍巍雄关,承载了太多内容,太多悲观离合,几百年来吟唱着一首无言的诗篇!不知道曾经有多少人为了这一座城关,战死沙场,壮士一去兮不回还,又有多少人望穿秋水,良人胡不归!于此地,梦里轮回,我也许就是那个戍边的男儿!